菊潭文学
野菊花儿黄
野菊花儿黄
发布时间:2011-11-16
又是深秋时节,该是满山遍野山菊花盛开的时候,如同惦记伴我长大的童年伙伴,我又想起了家乡的野菊花。
于是回那山里的家,有了借口。
走在弯弯曲曲的山村小路上,最惹眼的是眼前一晃而过的山菊花。小路边,山坡上,河道旁,这儿一簇儿,那儿一片儿,任意开放。放眼望去,黄花遍地,格外醒目,满山尽披黄金甲,细看呢,深秋的群山,也赶俏了,竞相换上绣有黄花的灰布衫。
山菊花大多黄色,那一簇簇菊花,有大有小,开满枝头,每一团儿就像一家人似的,紧紧依偎在一起,有兄有弟,有姐有妹,看上去给人温馨的感觉。有的枝蔓躺在那里,仍然开满枝头,那米黄的小花,大的铜钱那么大,小的呢,只有米粒那么小,嫩黄嫩黄的,娇小茸人,墨绿色叶片衬托着那黄色的小小的花瓣,那柔小的身躯,细碎的花瓣,看了叫人好生心疼。
路边的菊花吸引了我,禁不住驻足观看,小心翼翼走近她们,那嫩嫩的、绒绒的小花,黄的可爱,散发着淡淡的幽香,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,可她那柔嫩、巧小的身躯,怎能受得了我粗糙的大手,我赶紧收回了手,生怕碰疼了她;俯下身子想吻吻她,可她那耀眼的黄晕,扎疼了我的眼,眼前顿生眩晕的感觉,野菊花是花中的弱女子,生来是叫人疼的,可观赏不可亵玩也。
花市里、花展上,看多了人工培植的菊花,千姿百态,造型奇异,花色多样,富丽娇贵,处处留下人工痕迹,她们是花中的“娇小姐”,她们雍容华贵,美丽漂亮,只能供城市的“公子哥们”观赏,或那些闲情雅致的人们装饰金屋的摆设,这些温室里生长的“娇小姐”啊,耐不住风霜,花期短,昙花一现,很快就败落了。只有这些山野中的野菊花,不择地方,一捧黄土,就在那里扎根生长,待到深秋季节,傲然开放,“ 满山枯草已冬来,叶绿坡边蕊自开;不惮花黄荒僻野,愿播香气到瑶台。”
寒风来了,秋霜降了,山菊花独立寒秋, 与朔风对抗,直到叶干花衰,干枯枝头,“宁可抱香枝头老,不随黄叶舞秋风”,生命力是何等的顽强。
小小的雏菊,开得不事张扬,谢得也含蓄无声。它的凋零不是风暴,说来就来,它只是依然安静温暖地依偎在花托上,一点点地消瘦,一点点地憔悴,然后不露痕迹在冬的萧瑟里,和整个季节一起老去。
从古到今,不少文人墨客对山菊花情有独钟,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何等悠闲;李白的“ 耐寒唯有东篱菊,金粟初开晓更清。”何等洒脱;元稹的“ 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”又是何等的多情……
我偏爱山菊花,喜欢她普通平凡,爱她的平平淡淡,喜爱她顽强的生命力……
走在回家的路上,路途、村边、田野,时而遇到熟悉的老乡,他们或出门办事,或忙于农活,或处理家务,他们与世无争,安于平淡,悠闲的安排着自己的生活,有滋有味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,他们才是我心中永远的“山菊花”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