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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能走

你不能走

发布时间:2013-03-06 阅读次数:0 【字体:

发布时间:2013-03-06

    日头还在西山顶上晃悠时,五姨太就来到六姨太房里。见六姨太坐在窗前,双手托腮望着窗外,眼圈红红的,五姨太像是受了感染,心情也低落起来。五姨太说,你这儿落泪,老爷见了,如何是好?
  六姨太晃眼五姨太,没做声。
  五姨太说,走,我们出去散散心。说后,五姨太拉起六姨太。六姨太好像不大愿意,但还是随着五姨太走了。
  日头正往山坳里掉。
  六姨太随着五姨太,穿厅过廊,出了大院。沿着护城河,片刻,便来到“凤凰配”。
  “凤凰配”临河而建,入座饮酒,低头能见水波潋滟,抬目可观郊野风情,远近闻名。
  二人落座。
  四样小菜上齐,二瓶“女儿红”站立其中。
  五姨太把过酒瓶,斟上。戳着酒杯,五姨太说,这“女儿红”的名字,源于江浙一带,那里民间生女之年,要酿数坛,意喻望女成凤,待女成人出嫁之时,取出待客,以示喜庆吉祥。
  六姨太听后,举杯饮下,随夹起“豆腐泥鳅”,送入小嘴,边品边问,这个,如何做得?
  五姨太展眉饮下,也夹起“豆腐泥鳅”,举在眼前,说道,这道菜是将泥鳅丢进炽热的豆腐,让其在豆腐中乱钻,很快化做一摊肉泥。这样做出来的菜,味道美味。
  六姨太脸绽菊花,推过酒杯,示意再斟。五姨太怔下,但还是斟了,心里,十分不快。
  五姨太端杯饮下,后,夹起“龙须凤爪”,塞进嘴中,边嚼边说,这道菜,是取鲤鱼的须和活鸡掌正中的肉,烧制而成。
  六姨太鼓掌,还说,姐姐博闻强识,小妹日后多多请教。言迄,六姨太也端杯饮下。
  这时,伙计送上刀片,六姨太捉起刀片,在空中划了一下。五姨太见了,再看看下一碟,怎么这两样菜换了?五姨太连声叫苦。原来,这些都是五姨太事前安排好的,想借此震下六姨太,没曾想……
  六姨太说,这“浇驴肉”,其实简单,就是人们想吃驴的哪个部位,就用沸汤浇灌哪里,然后用刀刮吃。
  六姨太放下刀片,手戳着最后一碟,说道,这菜叫“三吱儿”,要取多只小老鼠,一碟调料。第一步,夹住,被筷子夹住的小老鼠疼的“吱呀”一声,此乃一吱;将其浸入调料盘中,小老鼠又会发出一声“吱呀”,此乃二吱;然后将小老鼠送入口中,合紧牙关,小老鼠又是吱的一声,三吱。
  五姨太脸上挂不住,心里恨着六姨太。
  月亮爬上天穹,月色银银。
  转眼间,一瓶“女儿红”进了彼此肚里。六姨太仍脸绽菊花,六姨太说,姐姐,小妹量小,酒就不饮了吧!
  五姨太狡黠一笑,说道,你我姐妹初次饮酒,岂能不饮?说后,五姨太打开另外一瓶“女儿红”,心里暗骂,小婊子……
  五姨太提议背诵古诗,条件是关于酒的,轮到背不出者,罚酒一杯。大院里,五姨太背诵的古诗之多,前四位太太累加起来,也不抵她。五姨太想凭借这一优势,灌醉六姨太,而后,推入护城河里,造成醉酒溺水假相,结果六姨太小命。
  五姨太先来:悠悠迷所留,酒中有深味。
  六姨太:绿岂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
  五姨太:录需今夕酒,缃帙去时书。
  六姨太:我有一樽酒,欲以赠远人。
  五姨太:荆轲饮燕市,酒酣气益震。
    六姨太:白酒甜盐甘如乳,绿觞皎镜华如碧。
   ……
  几番舌战下来,五姨太并没占据优势,且大脑里储存的古诗,越来越少。五姨太害怕了。五姨太说,妹妹厉害。
  六姨太仍脸绽菊花,说,那姐姐意思……
  不背了不背了,五姨太说,再背,这酒就没人饮了。
  五姨太斟酒。
  俩人表面你推我让,内心里却是较量上了。这第二瓶“女儿红”瓶底朝天时,五姨太忽地倒下,烂醉如泥。六姨太过去,抬脚踢踢五姨太,还说,要不要再来一瓶?
  翌日,五姨太醒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  五姨太叫来丫环梅儿,说,去让六姨太过来喝茶。梅儿脆脆应声“好咧”,飞跑出去。
  六姨太过来时,五姨太已将二杯绿茶沏好,放在茶几上面。看着片片茶叶在水中翩跹起舞,犹如一个个灵魂在水中游走,六姨太伤感起来。六姨太思忖,五姨太啊,你这样处心积虑,何苦呢?
  六姨太也不多言,默默喝过茶后,起身离开。
  看着六姨太离去的背影,五姨太怕了,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!再说,她六姨太也没怎么跟我过不去呀,我这是何苦呢?这样想时,五姨太就有些良心发现。五姨太疯了一般,向六姨太房里跑去。
  五姨太喊:快,六姨太,快随我去医院。
  六姨太冷冷地看着她:去医院干什么?
  五姨太:那茶、茶水里,我兑了氰化钾粉末。
  六姨太举上一个玻璃小瓶:是这个吗?
  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五姨太懵了。
  原来,六姨太过门后,听说了五姨太的事,便拿20两银子收买了五姨太的丫环梅儿。
  那瓶氰化钾粉末,就是梅儿用同样的瓶子换掉的。
  五姨太回到房里,暗忖老爷要是知道了,还不扒了我皮?随收拾了金银细软,准备逃走。刚出房门,便被六姨太堵住。
  六姨太说,你不能走!
  还说,你要走了,这大院里,我还哪里找对手去!
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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