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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急性子妈妈

我的急性子妈妈

发布时间:2013-01-14 阅读次数:0 【字体:

发布时间:2013-01-14

    曾在一本《中学生阅读》上看到一个故事:讲一个急性子人吃饭时用筷子去夹一个鸡蛋,往嘴里送时,鸡蛋掉到了桌子上,在桌子上滚动,他用手去拿时,鸡蛋又滚到了地上,他气得用脚去踩,可未踩住,气的弯下腰去抓,把鸡蛋捏碎放进嘴里连壳吞下。这只是文学作品里的形象,然而我的母亲和故事里的主人公相比,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母亲今年正值花甲之年,生在七月,鼠兔,是七月的兔。妈妈人中等个子,紫棠色的脸,圆嘟嘟的,眼睛特别大。留着齐耳短发,可是头发早已花白。性子急的人,头发不白,那才叫怪呢。母亲干什么事都是风风火火的,只图个快,不讲质量。刚干住活,巴不得马上就把活干完。要不信的话,我讲几件事让你听听。


    育丝瓜不盖土
    今年三月中旬,母亲向邻居大婶找了一些丝瓜种,在院子东边的空地上育苗,准备种一些丝瓜。
    清明节上午,我和妈妈没事在院子里闲坐。我把目光移到了院子东边的空地上。母亲说:“军,你看一下我育的丝瓜芽出了没有?我眼不好,看不清。”
   “行,叫我看看。”我边应着边起身。
    我跨过围在地边的栅栏,来到母亲育丝瓜的小棚子边,只见塑料棚子有二尺见方,呈斗拱状。我蹲下身子,弯下腰,透过塑料看去,什么东西也看不清。棚顶附着无数的小水珠,白茫茫的一片。我用手指把棚子上面轻轻弹几下,附在棚子上面的小水珠被弹落地面,我仔细看了看,看不见一点绿色。我有点惊疑,十几天了,丝瓜籽该出芽了,应该是绿油油的一片,怎么看不见一点绿色呢?是我未看清还是……我用手揉揉眼,头伸着,贴着棚子顶看,看到的还是潮湿的泥土。我说:“妈,怎么一个芽也没有,是不是籽坏了,我揭开看看吧。”
    我用手把棚子边的土一把一把移走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塑料棚子西端的塑料揭起,一切都呈现在眼前,可谓是一览无余:只见潮湿的泥土上面,几十粒丝瓜子稀稀落落的散落在地面上,大部分还是原样未动,只有三粒有个白色的芽尖儿。丝瓜籽上面一点土也没有。可以推测,妈妈是整好土、浇上水、摆上籽、盖上塑料就完工了。她忘了关键的一步――在上面盖土了。妈不是不知道盖土,而是性子急忘了。我对妈说:“妈,你没盖土,丝瓜籽咋发芽,你把它当成绿豆了,无土都能发芽。”
    妈听了我的话说:“不会吧,我不盖土,咋会盖塑料。”说着妈也站起来,探身看了看,确认自己没盖土后,又说:“你看,我急着弄啥,怪不得这么多天了,还不见丝瓜籽发芽。”我没说什么,找些细土把丝瓜籽盖上,又把塑料棚围好了事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麦不熟也要割
    我们村北边,有一块地被征用了,但没有施工,空了两年长满了荒草。村子里的人看着怪可惜的,就在那里开荒。父亲也在那里开了几小块荒地,其中一块大的有二三分地。妈妈怕荒年没啥吃,就种上了小麦。
    当布谷鸟到来,在天空“布谷、布谷”叫时,麦子也就成熟了。当隆隆的收割机队伍在国道上由西往东穿过时,妈妈一天要跑几次去看看麦熟不熟。村里只要有几家收割了麦子,母亲就坐不住了,嘴里不停地说:“人家张三割麦了,李四家割麦了,老四(爹在兄弟中排行老四)咱们也割吧。”
    父亲说:“人家麦熟了割,咱们麦还青着,你急啥?”
   “不急,不急,人家麦不都割了,就你那麦不熟。”
   “好好好,你说割就割。”
    父亲无可奈何,磨好镰,和母亲去把那三分麦子割了。其实麦子还青着,应再长个三五天。刚割吧,母亲就又嘟囔开了:“建州们在路上碾好了,天亮们也碾好了,咱们啥时能碾好。”
    父亲说:“人家麦子熟,碾碾麦子不烂,咱们麦子青,麦头湿,一碾都成扁了。”
   “就你那成扁了,成扁了,啊,不碾算了,我不管了。你啥时说碾了,咱们再碾。”
    妈妈嘴说不管,可到吃饭时又嘟囔开了:“不碾不碾,我就不知麦有多湿,青,青,青,就你说青。”说着话,还把筷子在桌上一摔,往沙发上一靠,长吁短叹。我看了从中调解到:“你说碾了,明天我帮你们把卖拉到路上碾碾,别吵了,吃饭。”
    第二天,我拉上架子车,把三分麦拉到内余公路上,父亲的意思是让麦子晒个两天再碾,可刚吃过午饭,妈妈就趁我午休拽上父亲去摊麦了。等我午休起来,母亲已把麦摊好回来了。我只好陪父母去挑场拢麦、扬麦、拉麦。麦子扬出来了,大部分被压成了扁儿。父亲说:“你急,犟,看看麦子成啥了?”母亲站在一旁跟输理似的,一声不吭。其实母亲是真的输理了,妈,你难道不知人们常说性急吃不了热豆腐,沉住气不少大粮食的俗语吗?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摔伤坐骨
    08年10月的一天下班回家,进门没见妈妈,我喊了声:“妈。”妈未应声,父亲说:“你妈在床上睡着。”
   “咋了?”我问父亲。
   “你去问你妈去。”
    我停放好摩托,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母亲床前,只见母亲平躺在床上,哎哟哎哟地呻吟着。
   “妈。是咋了?”
   “我出去倒垃圾,走到路门下坡出,脚一光,就一屁股做下去了。”妈说着,还在哎哟着。
   “走,我给你带上去南关找吴医生看看。”
   “不去了,我抹了正红花油,歇几天看看轻不轻再说。”
   “你走路就不会慢点,总是急。”
   “我没急。”
   “你急不急。我还不知道。算了,你好好歇歇吧。”
    几天过去了,妈走路还是咧着腰,哼哼唧唧的,看着妈痛苦,我也痛苦。星期天,我只好带她到南关吴医生那儿去拍片、捏筋、抓药。
    我妈性子不急,走路,大晴天走路,能摔伤坐骨吗?话说回来,我家路门外边就是稍有些陡,有些光。为了根除隐患,我买了水泥、沙,把路门外边整修了一下,不那么陡了不那么光了。妈妈是我生命中的太阳,我想让她照我、暖我更长更久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做饭淘菜只图快
    我们家做饭,大部分时间是用柴锅的,锅滚了,我把玉米糁下锅里,我刚一离身,她就不烧火了。我刚坐下看一会儿电视,,妈就停止烧火了,也坐到我身边看电视。我说:“妈,玉米糁多滚一会,喝着好喝,香。你烧的时间太短了。”
   “我烧好长时间着。”
   “算了,我都不知道时间长不长。”
   “好了,下次,我多烧一会。”
    我只得起身到厨房再添几把火。
    可是下一次,还是老样。
    我吃菜时,感觉牙碜,我说:“妈,今儿这菜谁淘的?”
   “我淘的,咋了?”
   “不咋,就是吃着牙碜,里面好像有砂子。”
   “我都淘几遍着,从哪儿来的沙子,不信,你问你爹。”
   “我看你把菜一倒,赶紧就抓起来。这叫淘净了?”父亲说。
   “你淘得好,你淘在。”亲生气似的说。
   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算我没说。父亲赶紧收住话茬。

    走路不长眼
    去年夏天,父亲在路边栽花,回来时把锨放在三轮车上,三轮车停在厨房北边。就这三轮车又惹了祸。
    妈妈刷罢锅,往堂屋来,她不知怎么搞的,竟直往三轮车上撞,结果把腰撞伤了,她向父亲发了一通大火:“你真会停车,把车停到厨房边,锨也会放,锨把朝外那么长干嘛?你以后不许这样做,再放,我把车仍外头......”父亲听了一言不发,对一个急性子的人解释再多有多大用呢?这回事可给我和妻子提供了表达孝心的机会,每天晚上吃过饭,我和妻子烧一壶茶,倒进盆里,放些盐,用毛巾沾水给母亲热敷,这一敷就是十多天。
    妈妈,我们弟兄几个都大了,都已经各自成家了。你的急性子也改改一改了,我多么希望你有一个好身体,伴我们多度过你晚年的快乐生活。俗话说:家有老人是个宝。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宝,你不仅养育我成人,还教给我许多做人的道理,我的急性子妈,我祝愿你健康长寿、长命百岁。如果有来生,我还选择你作为我的母亲。我剥冰心的诗来送给你:
    急性子的妈呀
    骄傲些吧
    只有你普遍地影响着我!
    虽然你性子有些急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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